像写日记一样去写作文(148期)

[ 时间:2018-05-09 09:57 | 作者:林云霞 | 责任编辑:秦昊]

 像写日记一样去写作文

 
喜欢看作文,还是日记?若问十个人,恐怕九个人的选择都是:日记。原因一点也不难猜,无非是:真实、贴近心灵。所以,虽然很多人喜欢讲客套话、场面话,但是自然而然地都喜欢有真情、听真话。
真话也是有区别的,可以分为好听的真话和有骨头的真话。好听的真话是为社会的和谐服务的,比方,饿了一天的人得到他人赠送的一块面包,他说感动、写感谢一点也不假。有骨头的真话,是既说感动、感谢,非得还要说说饿了一天的委屈,甚至干脆连感动感谢都懒得表示,就直奔委屈去了——这种真话完全是为表达自我服务的。
写到这儿,请允许我说句有骨头的真话:大部分中学生作文,都没有存在的必要。会不会,有人想拿鸡蛋和西红柿砸我?
 
 
『柔软心弦』
 
阳光灿烂的日子
涟水滨河初中17级4班 张竞文
 
午后的阳光暖得像碗汤,将我的窗台煨得温热。阳光踩着鼓点,像调皮的孩子,从窗格间跃下,在我的书页上投下一个可爱的亲吻。
吃过饭,母亲静静地坐在我身旁,时不时地翻弄我的课本,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。我习惯性地让笔在我的拇指与食指间转动,这样温暖的午后总是我最留恋的。
“嗯……把你的手伸过来……”母亲忽然开口说道。我不解地望着她,不知道母亲想做什么。她不由分说地抽下我手中正在转动的笔,又扳过我的手,嗔怪道:“看看你,指甲都这么长了,也不知道剪剪……”我伸伸舌头。
伸过双手,阳光下母亲的指甲剪在我的手上快乐地跳跃,“咔咔”的金属交击声奏响了我心中暖暖的幸福。母亲仔细地帮我修剪一遍后,又开始用指甲剪上的背纹小心地将指甲边磨滑。我的视线定在了母亲的一双手上,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!阳光下的这双手:土黄的肤色,粗糙的肤质,短短秃秃的指甲上布满了黑色的支支叉叉的纹痕,像干裂了的树枝杈。
母亲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帮我修指甲。指甲在精心修剪中整洁而圆滑,在暖暖的阳光下闪亮光泽。母亲还时而放远了瞧瞧、比比,像端详一件心爱的艺术品似的。我的心里蓦然生起一种酸酸的感觉。曾经熟悉的脸庞不再年轻,明亮的眼睛周围悄悄刻上了岁月的痕迹,光洁的额头边上不知何时探出了几丝白发。我的泪水不禁缓缓滑过脸颊。
“好了……”像完成一件伟大的工程,母亲快乐地对我扬扬眉。看到我脸上的泪水,母亲一下子慌了手脚,惊慌与关切写满了眼眸:“怎么了,是不是弄疼你了?”“可能是最近用眼太多,老是流眼泪……”我慌忙用手去抹眼泪。“不要用手擦,会有细菌的……”房间里再次传出母亲担心的话语,我的心中再次泛起幸福的味道。
我的快乐就是母亲最简单的幸福,这样的日子充满着灿烂的阳光,一直暖着我。
 
外公的老爷车
淮安外国语16级17班 颜子栋
 
  站在外公的墓前,看着燃烧的冥币在空中飞舞,然后消逝,我不禁想起了外公那辆黄色的老爷车。

    外公有一辆四轮电动车,黄色的,与别人不同的是,他的车只是用来接送我们姐弟的,从不背客。为此,外公在车后贴上了几个字“接送自己孩子上学车”,每次我坐在上面,总有一种享受特别待遇的自豪感,像一个贵公子。

    小时候,有时父母上班工作忙,我便去外公家吃饭。放学时,换了个路队,远远地便看见外公挺拔的身姿和那辆黄色的老爷车。到了车前,外公和蔼地摸了摸我的头,一边从我的背上接过了我的书包,一边问我饿不饿,给我几个硬币去买糖吃。回来时,姐姐也放了学,我们坐在车上吃着糖,讲着在学校里发生的好玩事情,一路上欢声笑语。

    到了周末,父母们都在外公家里搓麻将。接送孩子们的任务便担在外公的身上。下午算准了时间,外公便开着自己的老爷车上路了,去不同的地方接不同的人。然后小小的车便挤满了人,我们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,而外公总会开心地笑着,带着我们在淮安城转来转去,路上给我们买好多好多好吃的。

有时我们去亲戚家吃饭,外公就会开着车带着我们前往。大人们在那儿喝酒聊天,而我们则躲在车子里,拉上窗帘,在里面讲着自己做过的鬼梦,或者玩过家家,那儿是我们游玩的圣地。
时光匆匆而过,我们早已长大,步入繁忙的学业,而外公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,最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
那辆老爷车也在我们未曾留意的时候,被拿去卖了。
 
『暗香幽微』
 
偏爱
淮安外国语16级18班 胡哲睿
 
我偏爱提起辛波斯卡,想起《种种可能》胜过《一见钟情》。
我化用了她的诗:“我偏爱写诗的荒谬胜过不写诗的荒谬。”我喜欢这样的诗句,我喜欢《种种可能》这样的诗。
辛波斯卡是一位波兰女诗人,她擅长从日常生活中汲取喜悦,用隐喻开发深刻的思想。她的诗当然也是随性不做作的,我觉得这首诗充满了少女情怀,有个性,不拘束,很合我的口味。
书和音乐有种奇妙的意境,能将人代入情景中,诗也可以。“我偏爱电影。/我偏爱猫。/我偏爱华尔塔河沿岸的橡树。”只这三句,就描绘出一个意境来:在华尔塔河沿岸,有一个简朴的小木屋,少女窝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睡眠中的猫咪,看着电视机里放着的年代久远的老电影。不经意转头瞥向窗外,去年栽下的橡树苗长高了些,吐出了绿油油的嫩叶,早已不是去年有些畏缩的模样了。快下山的太阳没什么气力了,一天中最后的温度即将消逝。西装革履的男士满身疲惫地提着公文包往家去,享受午后时光的人也调整了方向,准备和家人一起共进晚餐了。少女思索着,关掉了电视,轻轻放下熟睡的猫,走出了家门。
她一点儿都不饿。她在思考。“我偏爱,就爱情而言,可以天天庆祝的/不特定纪念日。/我偏爱不向我做任何承诺的道德家。”这就是她对爱情的向往,也不要多繁复,不需要一个只会花言巧语、海誓山盟的伴侣,找一个简单的、彼此倾心相恋的人,就足矣。不要过什么特定的节目,只要我开心,哪一天都是纪念日,我们可以出去旅行,一起尝试新鲜事物,一起逛街看电影,一起在家里看书,随便做些简单的晚餐,不被打扰,就两个人安静地度过。生活不需要条条框框,但不能缺少仪式感。
“我偏爱格林童话胜过报纸的头条。/我偏爱不开花的叶子胜过不长叶子的花。/我偏爱尾巴没被截短的狗。/我偏爱淡色的眼睛,因为我是黑眼珠。/我偏爱书桌的抽屉。”这段诗就更充满一股扑面而来的自由气息了。只有在一个人无拘无束的时候,在一个人的心很年轻的时候,才会拥有对世界最真诚的爱意。我们的脑袋里装着不被世人理解的“莫名其妙”,可世界正因为这些“莫名其妙”而精彩,没有人规定我必须做什么,没有人逼着我死板的思考,我有我自己的一套评判世界的标准,我可以不被理解,但一定要快活。
“我偏爱牢记此一可能存在的理由不假外求!”
 
静静的她
温州翔宇初中部17级1班 李慧苗
 
    静静地她来了,又是那一个整齐乌黑的马尾辫,又是那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脸,又是那一双粉框眼镜下葡萄大小的眼睛……静静的,静静的,那一颗火热紧张的心似乎也平静下来了。
   早晨,又是繁忙一天的开始。紧张的洗漱穿衣中,静静的她早已准备好,手拿拖把,俯身,站直;俯身,站直,“扫扫扫——”那与地板摩擦而产生的声音如同建立在心灵上美好的曲调。
她流利的身手竟兼顾了两个人的值日任务,整个宿舍犹如变了身,每一寸地板干净得几乎都如镜子般映出人来。
“小慧,你可真能干!”我们不由得啧啧称赞,她撩了撩垂在胸前的头发,莞尔一笑,似桂花般甜:“我有空闲,还不如让我直接清理干净呢!”说着,便右手拿着书本,左手提起垃圾袋,只给我们留下了背影。
    中午,正当我们迫不及待地享受这短暂的小时光,如服了兴奋剂般到各处串寝时,静静的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,打开小巧的电脑桌,低头专心致志地写作业。在无尽欢乐的嬉戏中,我终于注意到了她小小的身影,不禁大吃一惊:“小慧,你学习可真勤奋,呐,给你一片饼干,继续加油哦!”她抬起头,放下手中的笔,脸蛋上浮起了几丝粉红,微笑着眨了一下眼睛,细长的睫毛格外“吸睛”。“没有啦,作业太多我怕来不及,谢谢你的‘加油’!”又立刻埋头,皱起双眉“唰唰唰”地开始奋笔疾书。
    晚上,似从牢笼中解脱的犯人,我们几个“疯丫头”早已“嗨”翻。但静静的她还是那么“耀眼”。盘坐在床上手捧着一本精美的《草房子》,低下头眼里闪着异样的光,在无穷无尽的书海里自由自在地遨游,脸上总会若隐若现荡起一抹笑,指尖不时摆动着。当我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,注意到她如此认真地阅读时,不禁抱歉地说道:“小慧,我们这样吵吵闹闹是不是打扰到你了,对不起。”她抿了抿嘴唇,半晌才从书中回过神来,急忙放下手中的书,挥了挥手道:“没有,没有,没关系的。”
 
 
『动感情思』
 
此处花红
永嘉翔宇小学 李慧梅
 
   小时候特别喜欢春天,春风拂面,绿草如茵,莺歌燕舞……书本上学过的许多美词都是这个季节的专属。“春色满园关不住”的诗句,很适合此时的翔宇小学。孩子们的茶余饭后都漫步在这里,去发现这里的春色。
我开始关注这个季节的校园。这里的春天是从教室地上的一包花瓣开始的。不知是哪个可爱的孩子,拾起了校园的山茶花,精心地收在小袋里,多美好的“打包”,花朵呼吸时产生的水气清晰可见,原来校园的哪怕一朵落花也是有生命的。她承载着孩子们对这个季节最美好的向往。这就是孩子们,他们毫不功利,他们会去关心校园的一朵落花,也会担心流浪狗是否有家可归。
雨后的山茶,披了金衣,远远可以听到“啪啪”的落花声,午饭过后,漫步校园碰巧遇到的孩子,他说自己一点也不怕雨,也很喜欢各种形状的花,我盯着他的眼睛,也如这春雨般润物无声。
楼下角落的一株桃花开了,班级的孩子们每每经过总会跟我讲:“老师,春天来了,桃花笑红了脸!”我笑笑说:“你看一日春光过后,一树的花开多像你们的笑容。”
翔宇小学是小小的校园,正因为如此,孩子们不必将时光花在路上行色匆匆,可以慢慢看春色,静静闻花香。棕榈树下的树洞,装着他们无数幻想;餐厅前的桂花四季常香;龙爪槐教会了他们自然的四季更替,枯竭抽芽;三角梅在寒风中依然傲立……这里的一切,都将让他们无比熟悉和了解,经年累月,幸福快乐的日子,会融入每颗童真的心。
春天,真好!
 
水的梦,中国梦
温州翔宇高中16级12班 潘家婧
 
许久不曾踏足中塘溪这个充斥孩童时代回忆的地方。那日与少时挚友相约故地,竟不曾想遇见它另一番新模样。溪水潺潺,碧波荡漾,芦苇依依,步步皆景。犹记得少时这溪水有时几近干涸,裸露大片黢黑肌肤。水涨时,淤黑依旧,但河岸却有不明血色不断渗出,顺着流淌的黑水,向中心蔓延,一点一点染就“满江红”。恶臭便罢,这诡异的血色却直叫人胆寒,恨不能离得远远的。
记忆中的中塘溪,是菜园。它的堤坝被市民自行组合分割,土壤直取河道边的淤泥填就,上面种着小白菜、芥菜、大蒜、小葱等,布满了整个溪边。堤岸散步而过,化肥恶臭难抵,污染空气,也为污染水源更添一份“助力”。
记忆中的中塘溪,是晒场。树与树之间拉上一根绳子就是一个简单的晾衣架,低矮灌木丛,成了棉被天然的“架子”,平坦的广场上晒满了市民自制的菜干……很是不雅!这些晾衣架更使得树干之上刻下道道深深印记。
时间是一位伟大的魔术师!当然还有人们渴望更美好生活的愿景。望着淙淙溪流,恍恍惚惚似乎潜藏着一个更深的凝眸,抒写着一段一段真切的故事,正像那流淌的溪流。
人间四月天轻轻吟唱。溪对岸的乌岩山,漫山遍野的香樟一片,青翠欲滴,迎风摇曳。
我知道,有一些事物始终处于这种姿势,它们同样只有一个方向,向前,正如那看不到尽头的河流,以及身躯内支撑生命的血液,缓缓流淌着,向着美好的明天。
古有大禹治水,三过家门不入,桑田兴而九州定;先秦李冰疏流,父子两代齐力,都江晏而蜀地富;在汉武帝霸业,倾国大治水事,农业旺而国运昌;后唐钱射潮,百工筑堤相御,江潮伏而水患尽。而今吾辈欲以有为唯治水耳。
 
 
胖大婶
监利新教育16级30班 严静怡
 
    我的邻居是一位胖胖的大婶。
    起初,我很讨厌她呢,讨厌她粗声粗气的大嗓门,每次她回家都会弄出很大的声响;讨厌她絮絮叨叨的婆婆嘴,“猪肉又涨价了”“隔壁那谁谁谁”,每当奶奶们说家常时,就属她最出众,更加讨厌的是她总爱对人评头论足:隔壁家的姐姐前两年进入社会了,人出落得标致,自然孩子追她,这不,今年过年那姐姐领了个男朋友回来。谁知那胖婶竟说,这女孩子啊,看人还是要多留心,别瞧着人好看就领回来了,当时那姐姐脸都黑了。
    自此,更加讨厌胖婶了,直到那一天。
    早上10:30补习结束以后,我便直接从老师那走回了家,站到家门口前,我把手伸进裤兜摸索着,察觉到没有熟悉的金属感之后,我开始慌了,赶快放下书包,在包里寻找钥匙,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。我的头上渗出密密的细汗,嘴角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。
    这时,楼道里传来胖婶熟悉的脚步声。胖婶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门前,走过来对我说:“姑娘,怎么不进去啊?”尽管平时我不太爱和胖婶说话,但是还是对胖婶说:“我忘带钥匙了。”胖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继而说:“哦,那这样吧,我手机搁在家里,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把钥匙给你送来,然后就在我家里头等,这大热天的站在外面也不是个法子,你说行不?”我想想便答应了。
    走进胖婶的家,映入眼帘的事摆放整齐的家具,擦的锃亮的桌子,客厅的电视柜上摆放着一张她和另外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,看得出那应该是她的女儿,可是胖婶不是一个人住么?正想着呢,胖婶突然对我说:“就在沙发上坐会吧,我去拿手机。”手机拿过来了,我跟妈妈打了电话后,就开始打量起胖婶的屋子来,只见胖婶家干净得一尘不染,阳台上还有几棚绿意盎然的盆栽。
    我的目光又落到那张照片上。胖婶见我看着那张照片,叹了口气后便对我说:“那里面的女孩是我的女儿,小时候可粘我了,现在大了,在上海打拼,还敢出一番小成就呢,也不负我养她一番。”说到这,胖婶脸上路出骄傲的神情,但那脸上的光芒马上又黯淡了下去:“她在外头是好事啊,只是啊,这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她爸走了后,她说要把我接到上海去,我知道她也不容易,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外头,我怕成为她的负担,就死活不去。其实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挺孤单的,所以总是跟那些和我一样的,额,你们叫的‘空巢老人’的爷爷奶奶们讲话,我知道你们这些小朋友不明白我们,唉,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了。”
 原来,胖婶之所以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聚,之所以那么关心那个姐姐,都是因为,她把她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,都当作了自己的朋友,而这一切,也只是因为她的孤独。
 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,我走出门,看见了阳光下浇花的胖婶,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,她的女儿好像回来了。我又看见胖婶的脸上绽放着笑意,这才是一个人幸福的模样吧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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翔宇教育,培养走向世界的中国人!src="/templets/xyjyjt/images/end_m1.gif"